有些气匆匆地挂了电话，软弱的泪又开始滑了下来。

气啊，真是气啊，狠狠地一脚朝那台脚上踢过去，却是痛得自已赶紧甩脚。

“黎薇。”莫赫叫她。

她一惊，手一扫桌上的杯子回头看他。

杯子摔在地上，碎得一地贱渣，糟了，还是莫赫喝水的杯子。

“莫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会买回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你，我马上会清理干净。”怎么这样不小心呢。

低头就要去捡，莫赫叹口气，拉起她：“一个杯子而已，也不用大惊小怪的，别捡了，会弄伤手的。”

他的手抓着她的手臂，如触电一般，不曾说什么呢，可是她的脸，就开始不争气地红了。

他看着她，心就想笑。

“你是不是很热？”

“不是啊。”

“但是脸很红，还有，泪都还挂着，整一个，就狼狈，别动。”伸手现了二莫纸巾，轻轻地给她擦着泪：“以后别动不动就哭的了，尤其是为一个曾经过去的人，女人的泪是很珍贵的，不要轻易地流。”

“嗯。”只觉得耳根子越来越红。

他就这么近，近得身上的暖度和气味都是清清楚楚的，让她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就开始不安，就开始想逃开。

“我，我得去做事了。”

“我有话跟你说。”

她别开眼，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迟一点好不好，我要上厕所。”

“你哪来这么多的借口。”

她的性格，他哪里还不了解，她就是乌龟一样的，一遇到什么事，不想面对就把头缩起来。

有些事他不在乎的，他就由得她，可是他在乎的，他就不能让她那样把头缩起来：“黎薇，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对不起，请你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样以后，还可以面对。

这也是她想了一天，才想到的最好答案。

“你喝多了，我可没有，我很清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不对你负责任的。”

“我不要你负责任。”她咬着唇：“请你，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莫赫，如果你还想以后我们在同一屋檐下相处的话。”

他拧起眉头，很不喜欢她这样的话。

可是一向柔弱又听话的她，这一次，却是说得斩钉截铁的。

思索了良久：“好。”

唉，这个笨女人，他很失落，可是她一定不知道。

心真的是乱糟糟的，像五十只麻雀在叫，吃饭居然用力地咬着骨头，让婆婆又甩了几个冬天的冷眼。

反正一整晚都不敢怎么抬头看莫赫，莫赫也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就说：“你们慢用，我先上楼去处理一下公事。”

“阿赫，妈让人给你也做了二套衣服，还是照着你以前的那些尺寸做的，你试试，看看喜不喜欢，今年让他们多看些国外的新款了，不会太土的。”

当然不土了，这个黎薇下午就看到了，给莫赫的那是最费功夫的男装，比那些专卖店的都要好看多了，婆婆啊，总是一门心思在他儿子身上的，听说也是最昂贵的。

不过莫赫好像没啥兴趣：“到时看看再说吧。”

在大宅里就不用她时时来照看着唯唯，难得回来，老爷子和婆婆自然都是牵着他的手，围着他转。

现在的老人，都是孩奴，而且是心甘情愿的孩奴。

她就在厨房里帮着善后，磨磨蹭蹭才回房，他在电脑前处理公事，她就说：“我去看看唯唯。”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啊，唉，她都觉得不知要如何面对他。

溜到唯唯的房里去，婆婆戴着老花镜在给唯唯念童话，见她进来说：“这几点了，才忙完？”

“呵呵，婆婆，我给你泡杯茶吧。”

“奶奶，我要妈妈给我唱小曲儿，我要睡觉了。”他不要听奶奶念童话，他喜欢听小曲儿。

“乖呵，小朋友都是听童话的。”

“我们的生活又不是在童话世界里，我不要。”

“真不知你们是怎么灌输这些话给唯唯的。”婆婆有些生气，不会对着唯唯，就只会对着她。

这些又不关她的事，是莫赫跟唯唯说的。

不过这个社会这么现实，是真的是存不下什么美好的童话故事。

哄到唯唯熟睡后，她也打了会盹，唉，硬是熬到十二点半了这才回房。幸好，他睡着了，房里只有盏小灯，他安静地睡在他的那一则。

像是做贼一样，灯也不敢多开一盏，轻手轻脚拿了衣服就去洗澡，一出来，就往沙发那里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