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火葬掉,但直觉却告诉她,这事儿和严清,是一定脱不了关系的。
严清动作小心地抱出安茜,又将墓地还原成原本的样子。他抱着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阿飘安茜甚至觉得,那是……类似于幸福的微笑……吧……
总之阿飘安茜觉得,自己就无法对着一具尸体露出这种表情……而且,挖开她的坟墓,掳走她的尸体什么的……还是觉得很微妙啊……
阿飘安茜和尸体版安茜并排坐在严清的车后座,严清的车里,播放着缓慢深情的英文歌曲。他跟着旋律轻声哼唱着,看得出心情很好。
严清的家,确切的说,有两个。
一个在市中心,交通发达;另一个在郊区,豪华别墅,却远离人烟。
安茜看着路边,飞速后退的树,几乎就可以断定,他们现在是要去那个远离人烟的豪华别墅了。
三层楼带院子的小别墅,安茜是第一次来这里。
单说这种荒凉的地理位置,她之前就绝对不会感兴趣的,而严清也从未开口邀请她去做客……因此,她只去过严清的那个市中心的家。
“咔嚓。”
严清用钥匙打开门,锁和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尽管还是傍晚,里面却是一片漆黑。
严清轻车熟路地用脚一带,门就稳稳的关上了。他步履缓慢地走进去,越走越深。
阿飘安茜咽了口口水,原本得知了陈衍和沐柔的事儿,她应该是愤怒至极的,这会儿,看到极度反常的严清,她满脑子都是“严清他挖了我的坟啊啊啊”……总之,这种诡异的事儿发生后,陈衍和沐柔,都没那么吸引她了。
当严清打开灯的时候,阿飘安茜习惯性地捂住眼,后来发觉阿飘状态的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刺眼。接着,这个屋子里四处贴着她的照片的“奇异景观”,更让她愣愣地飘在原地,一动不动。
严清,男,曾经大学的学霸学长,性情温文尔雅……不不不,眼前的这个严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啊……
如果不是相处了这么久,她一定会以为眼前这人是自己的疯狂追求者,对……不仅疯狂,还病态……
温柔的英文歌,又一次回荡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是严清将留声机打开了。他将安茜放置在餐桌前的座椅上,而他本人,则去厨房里做起菜来。
菜,很香,也很丰盛。
尽管阿飘安茜并不能吃到口里,但还是嘴馋地舔了舔下唇。
她看着严清将两份饭菜摆在桌上,其中一份就摆在了自己的尸体前……
“安茜,我们……开饭了哦。”
严清宠溺地对尸体版安茜说道。
之后,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找到个会做饭的男人,就嫁了吧。”
之前的安茜是这么想的,但……遇见给尸体做饭,还一脸宠溺言语的男人……她只想说——
擦……他真的不是蛇精病么!!!
***
吃过了晚餐,严清收拾了碗筷。尽管安茜的尸体,完全不可能去吃她面前的饭菜。
阿飘安茜就这么跟着严清,直到他将安茜的尸体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
严清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而阿飘安茜则想要伸手去触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半透明的手穿了过去,毫无悬念地,触碰不到她想要触碰的人。
他熟睡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像平日里的他,那么安静……宛如画卷。
阿飘安茜在半空中飘了几圈,最终躺在了严清身边的空位上。
这算是……同床共枕么?尽管自己和严清,还有自己的尸体并排躺一起有点儿微妙,但阿飘安茜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的用余光看着严清的背影。
诶嘿嘿……是人的时候,都没有这种经历……现在,反正也死掉了……就试试好了!阿飘安茜闭上眼,缓缓地呼吸了一下……
……然后,发现自己……完,全,睡,不,着……
满怀怨念的阿飘安茜只好睁着眼,看了一晚上的天花板。
***
次日。
阿飘安茜在严清的身边,好奇地观看着他的日常。
严清一丝不苟的工作着,对所有下属一视同仁,这样子的生活,果然很符合他的风格。
“砰砰。”
来者只是肆意地敲了敲门,就大摇大摆地进来了……那个人,是陈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