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了一跳,躲开他的魔掌,反而停住了咳嗽。
傅笙见我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马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好像我是故意惹他怜爱似的。
……我受不了了。
傅笙这时候还自我感觉良好,道:“八香楼今日菜单出来了,有李小姐最爱的白扒通天翅,我已订好了位置,权当为上次的误会赔罪。不知李小姐可否赏脸?”
我睨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滚。”
傅笙震惊,那无辜的小表情,显然不知我为何对他口出恶言。
我心中暗爽,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不存在的灰尘,打算无视他直接走人,却被一个兴高采烈的声音叫住了。
沈听雪兴冲冲跑过来,看得傅笙后,脸上笑容停滞了一下,表情变得苦大仇深。
男女主增进感情的时候到了!我对沈听雪眨眨眼睛,示意她把握机会,正要溜之大吉,听雪一把拽住我,要和我携手回家,我忙压低声音提醒她傅大人在这。
沈听雪拖着我不撒手:“我摆烂了不想演了,府里有催婚的爹娘和时不时爬墙来看我的智障儿童,好不容易出来了,连口茶都喝不上……”
我小声:“太子不是害了风寒吗,怎么又爬墙来看你?”
害太子得风寒的罪魁祸首沈听雪毫无愧疚之心,扼腕道:“他好了!”
“那你是得躲着点。”新婚前还是少见面为妙。
沈听雪深以为然,将太子和傅笙都抛之脑后,抱着我的胳膊让我请她喝一杯。
我惊了:“你还会喝酒?”
沈听雪谦虚道:“一点点啦。”
傅笙被我们晾在一边,眼看我们越走越远,摇头一笑,把账给结了,继续执行公务。
十月朝当天,我成功把母亲留在了家里,自己代替她早早去了事发地点——城外上定山,这座山多为百姓和商贾人家的祖坟选址,故而他们都爱在十月朝这天上山祭祀,以告先祖之灵。
也正是这座山会在申时左右发生坍塌。
我老早祭祀完,戴着帷帽等在半山腰的八角亭内,看着陆陆续续上山祭祀的人们,他们排着队在香茹这里领了小白菊和平安符,别在身上后,向我这边遥遥一礼,再出发去祭祀。
我的仆从给每一个人都登记了名册,记好了人数,等他们下山返回时,以他们身上的白菊为标记,将人数一一对应,好比对是否有疏漏。
忙活了大半天,慢慢的,已经没有什么人上山了,香茹满头大汗跑过来与我禀报,又打开扇子给我扇风,道:“小姐真聪明,这般布置下,肯定就没有人会受害了!”
她还深信不疑我散布的那个鬼故事。
我移开她的扇子,示意她给自己扇,这个天气已经凉风习习了,只是她忙得脚不沾地,才会觉得热。
还有一个时辰就到申时,我们草草吃了点东西,清点了名册人数,确认了今日所有上山的人都已经下山了,收拾东西预备回城,忽然耳边一阵哒哒声由远及近,不远处出现了两人两骑,正往山上而来。
香茹跺脚:“这谁啊!怎么这时候上山!”
害得我们不能回城了!
我心中也焦急,打发侍卫上前去询问情况。
侍卫和仆从也忙活了大半天,午饭也没能吃上,正满腹怨言,我忍痛道:“回去后每人赏十两银子!”
他们一阵欢呼,连忙跑过去拦那两个上山的人,交涉半天,灰溜溜跑回来了:“小姐,那是七皇子殿下和他的内侍,非要上山祭祀,我等拦不住……”
我猛然想起:前世不光是我母亲折在这里,高旭也因此事废掉了双腿!
高旭今日要是出了岔子,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我扔下帷帽,想跑过去强行拦住他们,让高旭看在我的薄面上答应下山,结果他身边那个内侍福安先跑过来了,向我问明缘由,宽慰我说他主子一身正气,不会被女鬼侵扰,而且很快就会祭祀完毕,让我放心。
我心再大也放心不了啊!
若他死在这里,上面追查,知道我装神弄鬼散布谣言,还守在半山腰搞这么大阵仗,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太尉府又得受我牵连!
那边高旭对我微微点一点头,骑马径自上山了。
内侍倒留在我们这里,见我焦急不安,又宽慰了我一番。
我道:“半个时辰。半个时辰殿下不回来,我就亲自去找他。”
福安奇怪:“李小姐,大可不必……”
话音未落,天空忽然一道惊雷,吓得我们齐齐一震,我快哭了:“你看吧!快让你主子下来!”
也不知高旭来上定山祭祀谁,皇陵明明不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