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场长见老板一个劲的推辞,没办法,也只好自己作主。他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说:“那就做两米半乘三米的窗口罢。两米半高,三米宽。你看怎么样?”老板听后,点了点头,便说:“也只有这么大了,再大就没法安装了。”然后又说:“这样挺好,就这么定了。”
接着,老板调过头来,向小黄说:“听清了没有?窗框的规格是两米半乘三米,中间加道‘十’字称,做八扇窗的窗框。”说完,刚想让小黄小赵去干活,忽又想起做门框的尺寸。就回过头去,又问副场长说:“门框需要做多大?”副场长说:“这还用问!当然是大了好,只要不看着难看就行,这事就有你来定了。”
老板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说:“门的高度要与窗的高度成正比;窗是两米半高,窗下是九十公分高的窗台,脚下十公分的预埋线,加起来就是三米五高。那么门框的高度,就是三米五高。至于门框宽度,那就做两米五宽,这样门框做成长方形,做四开扇门;中间是双开扇,两边是单开扇。”然后又问副场长说:“副场长,你说这样行不行?”副场长笑着说:“怎能不成!咱哥俩又不是一天的友情了!你说怎么做好,咱就怎么做。你可以说了算。”其实,副场长说的没错,老板一来到储木场这地方,两人就认识了,后来交为知己,以老板与他的关系,这些建筑工人能住进储木场的办公区的房子里,都是副场长看在副场长的关系上,安排住进去的。老板听了副场长的话,就开心的笑了笑。
这时老板又转过脸来,眼看着小黄说:“你们开始干活罢。窗户框就按刚才说的规格做,门框四根站櫎,四扇门开关;上面是六十公分的门上窗。你们干活时,还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我和副场长都在这里看你们干活。”老板说最后这话的意思,说白了,他真正的目的,就是在监督小黄和小赵干活,心里一时对他俩还不放心。
小黄听了老板的话,向他点了点头,就和小赵动身拿起工具,走到了院墙边的那垛木材旁。接着两个人把工具放到地上,就动手整理做门窗口的料子。他们开始干活的时候,老板和副场长坐在原地,喝着茶,边聊一些建房上的事,边照看着他们不停的劳动。
小黄和小赵先用一些废料做了一个干活用的长桌案,接下来就开始做门窗框。小黄虽然干活有点生疏,但对做木工活的路子还懂,开始干起活来,谨慎一点,还是得心应手。老板坐在原地看了一阵子,一时心里很平静,看得出,他对小黄和小赵干活,这时开始放心了。他边喝茶,边和副场长聊着,脸上笑嘻嘻的表情。
这时小黄和小赵干起活来,两个人明显的有了分工。小黄负责量尺寸,划线,截料等木工上的一些细致活,如同一个大师傅一样的忙。小赵就干些刨、刮、打铆等活,两个人配合的非常默契。一直干到该吃中午饭的时候,这时老板站起身来,要带小黄和小赵回去吃午饭。
副场长见他们要走,忙站起身来,向老板说:“你们三个人就不要走了。中午饭,就在我们家吃,现在你嫂子大概快做好饭了。”
话刚落音,副场长的老婆从房里走出来,她就接着副场长的话茬说:“饭已做好了,你们就吃饭罢。”副场长的老婆是不到四十岁的中年妇女,中等身材,圆脸庞,笑眯眯的眼睛,一身粗布蓝装,看样子穿着很朴素。副场长的老婆边说,边走出来,接着就向老板说:“兄弟。你们就不回去了,我已把饭做好,快叫两个小师傅停下手里的活,洗手吃饭罢。” 这时副场长又向老板说:“我说的怎么样?早上你给我通知后,我就去市场买了菜回来。你们来到我们家后,一直没见你嫂子出房门,我就知道他在房里开始准备中午饭了。现在她把饭忙好了,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还倒挺准时!”说完瞟了他老婆一眼。
老板也没怎么推辞,便笑着客气的说:“那就麻烦嫂子了!”副场长的老婆也挺客气,笑着说:“兄弟这样说,那不是见外了?做点饭给你们吃,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说兄弟带人来给我们家干活,就是不干活,你们来我们家了,也该吃顿饭再回去。”说着话,又用手指了指小黄和小赵,接着说:“快叫你的人把手里的活停下来,洗洗手,就去房里吃饭罢。”说完,就去准备洗手水。副场长也说:“让两个小师傅停下来罢,等吃过饭,再干。”
由于老板给副场长太熟识了,他觉得副场长夫妻俩并不虚情假意,就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说完,又眼看着小黄和小赵说:“你们把手里的活,放一放,过来洗洗手,准备吃饭。咱们今天就不回去吃午饭了。”
小黄、小赵正一心的忙着,听老板让停下手里的活,准备吃饭,也就下来,又把准备好的木料和使用工具收拾放好,回头就奔老板这边来。这时正好副场长的老婆把洗手水端到,刚好放到地上,手里还拿着香皂和毛巾,站在了一旁,就让他们洗手。
小黄和小赵就先让老板洗手。老板也不客气,就走过来,把手插到盆里,洗了洗手,副场长的老婆伸手递过来香皂,他也没有用上。他洗完手后,站起身来,又从副场长的老婆手里接过毛巾,擦干手后,就把毛巾递到了小黄手里,然后站到了一旁。小黄和小赵见老板洗过手了,接着又要副场长先洗手。副场长不肯,倒是很客气,就让小黄和小赵先洗手,推来让去,副场长怎么也不肯先洗,说小黄和小赵是客人,非他俩先洗手不可,老板劝说也没有用。小黄和小赵只好先洗手,等洗过手,都用毛巾擦干,小黄就把毛巾拿在手中,想等副场长洗过手后,再递给他。 副场长等小黄和小赵洗过手,自己走前一步,弯下腰去,简单的洗了洗手,又直起腰来,从小黄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手。等他把手擦干后,反手把毛巾递到了他老婆手里,回头向老板和小黄、小赵说:“走。咱们进房里去。”说完,转身带头往房里走。后面老板和小黄、小赵随后跟着进房。
几个人走进了房里,见房内很明朗,虽然房子的外观显得陈旧,内里装饰的非常雅致:一套組合厨,调山摆放,粉白的墙面;后墙迎着正门贴着领袖像,山墙和前墙隔三差五的贴着几张明星画。主房与厨房相连接,一道道房门,贯穿所有的房间。饭桌摆放在正房的中央,丰盛的菜肴,七个碟子、八个碗的摆满了饭桌;腾腾地热气,携带着菜香,慢悠悠的往上升,再逐步的散发,满房子里无处不到。桌上还放着两瓶关东纯粮酒。
老板看到饭桌上的菜肴,先客气了一番,就说:“副场长太客气了!炒了那么多的菜,搞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副场长却笑着说:“你老板说这话,就不通人情了。你和我不是一天的情谊了,平常哥俩到了一块,我炒一个菜,就可以坐下来喝酒吃饭。不过,今天就不一样了。”说着话,又看了眼小黄和小赵,接着说:“两个小师傅第一天来我们家,给我们家干活,我怎么也得尽点地主之谊罢!”老板一笑。丽丽正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看书,她的小妹妹今天也回家来了,正陪在她的身旁做作业。一时也是丽丽觉得太吵,就把书本合上;又让她妹妹停下做作业,又帮着把作业本收拾好,就站起身来,看了几人一眼,向老板打了声招呼:“叔叔。你们吃饭,我和妹妹到隔壁房间去。”说完,就和她妹妹一块向另一个间房里走去。
此刻,副场长的老婆拿来了酒杯和筷子,准备逐一的发放给大家,被副场长接了过来,她就退了回去。副场长接过酒杯和筷子,让大家坐了,就按人发了下去。之后又拿起酒瓶,把瓶盖打开,就开始逐一的斟酒。小黄见后,忙站起身来,想接过副场长手里的酒瓶,他来给大家斟酒。副场长却也没给他酒瓶,便说:“你小师傅就坐下罢,这酒我来斟,虽然你们今天来给我们家干活,可你们是从关里来的客人。”老板也让小黄坐下来,便笑着说:“既然领导愿意倒酒,那就让他倒罢”小黄就笑着坐了下来。
副场长很快逐一的斟满了酒杯,自己也坐了下来,接着又劝大家喝酒。一时大家边喝,边吃,边聊。一阵工夫,酒好饭饱。小黄和小赵没敢多喝酒,只是因地适宜的喝了一两杯子酒,怕的下午干活误事。多是饭菜填饱了肚子。
一时副场长的老婆又走了过来,见他们几个人已吃过饭了,就上前把碗筷撤掉。接下来,又每人给泡了杯茶。
老板看着副场长的老婆忙上忙下的,便客气的说:“嫂子也忙好了,快和两个姑娘去吃饭罢,别老是伺候我们。”这时副场长的老婆已把碗筷收拾好,听了老板的话,就笑着说:“没关系。反正我们也没别的事做,吃饭不讲什么早晚。”说完,就托着碗筷去厨房走了。
这里小黄向小赵一使眼色,两个人站起身来,想向老板说一声,就去外面干活。副场长见后,向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俩坐下来,还说:“别急。你们坐下来,歇一歇,再去干活也不迟。”老板听副场长这么说,就看了小黄和小赵一眼,也跟着说:“你们先坐下休息一会儿罢,刚吃过饭,不能急着去干活。”小黄和小赵只好又坐了下来,静听老板和副场长聊一些新闻趣事。
又过了一支烟的工夫,小黄和小赵却是闲不下去了,又向老板和副场长打了声招呼,就要动身到外面去干活。老板这次也没阻止,向他俩点了点头,仍和副场长坐着讲话。看样子,他现在对小黄和小赵干活的事,已彻底放心了。副场长要来外面给他们俩泡茶,却被老板阻止住了,并说:“刚吃过饭,他们没那么渴!要喝就自己动手泡。”副场长一笑,也就没有动身。
小黄和小赵来到了外面,就开始动手干活。他们按着顺序,该刮的刮,该截的截,该刨的刨,也不顾老板和副场长在与不在了,不知不觉,就到了太阳西沉的时间。
老板和副场长早就从房里出来,坐到了小方桌旁,一直坐在那里,边闲聊着,边照看着小黄和小赵干活,之间也没打扰他俩。这时老板看着天要黑了,就站起身来,就向小黄和小赵说:“你们停下来吧,全部材料收拾整理一下,也把工具收拾好,就放在副场长家里,不要带回去了。今天就干到这里,准备回去罢。”
副场长也笑着说:“你们放心,工具放到我们家里,一样也少不了。”接着又向老板说:“你们别急着走,晚饭还是在我们家吃,等吃过饭,再让他们回去,也不迟。”老板却笑着说:“也就不再麻烦你们了,粱婶可能已经煮好饭了,还等着我们回去呢。”一时小黄和小赵收拾妥当,就准备动身。这时副场长的老婆听说几人要回去,也要留下他们吃晚饭,老板还是谢绝。这里老板见小黄他们收拾好了,就向副场长夫妻俩打了声招呼,动身带着小黄和小赵往回走。副场长夫妻俩一直再三挽留。老板却是没答应。
他们回到住房处,粱婶早就做好了晚饭,在等着他们回来。其他人,有的人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有的人在内房间里,坐在炕上闲聊,就等他们回来一块吃饭了。
粱婶见老板和小黄、小赵进房后,就埋怨老板说:“你怎么才带着他们俩回来?晚饭做好都快凉了。”然后不听老板回答,就接着说了声:“吃饭。”随即拿起碗来,就一碗一碗的盛起饭来。大家听到粱婶的话,都涌了过来,接连有顺序的把粱婶盛好的饭,各人端了一碗,就自顾着吃起了。
粱婶给大家盛过饭,后来又给老板盛了一碗饭,笑着端过来递到老板手里说:“你也凑合着吃点罢,别再回去自己做了。”老板笑着接过来,就一声不响的吃了起来。这里粱婶把饭递给了老板后,又回头给自己盛了一碗,就在饭锅前吃起来。
吃过饭。老板走了。粱婶洗过锅碗,一收拾,也走了。此时天色已拉开了夜幕,所有的人,一时还不想休息,等进了内房间,上了炕,在灯光下,就天南地北的闲谈起来。这时小宋凑到小黄面前,笑嘻嘻的说:“嗳。看到了吗?好看不?”小黄瞪了他一眼,就说:“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你问的是什么事?莫名其妙!”说完,转身离开了小宋。其实小黄明白小宋所问的事,只是装着不懂。
小宋吃了闭门羹后,也不觉尴尬,他又走到了小赵身旁,两手揽起小赵的肩头,笑嘻嘻的说问:“兄弟。看到了吗?人好看不?”小赵被他揽的不舒服,气呼呼的说:“见到了。好看。你去看罢!”又一抬胳膊把小宋甩开了。
一时小宋反身又来到小芳这里,一下子扑到小芳身上,伸手抱着小芳的腰说:“兄弟。你福气可大了,能娶到一个美貌如仙的老婆。”这话对小芳很受用,让他听了很高兴,就笑着反驳说:“那你也娶一个这样的。”小宋笑的眼都没了。
说笑间,老宋怪嚷了小宋一声:“赶紧睡觉去,胡说八道什么?瞎闹!”小宋就丢下了小芳,忙爬到他自己睡觉的位置,就脱衣睡下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小黄和小赵又动身去副场长家里干活,这回也不要老板带路了,两个人顺着昨天走过的路,到了副场长家里。今天老板也没跟他们过来。两个人到了副场长家里,就开始动手干活。副场长却没去场里上班,一直陪着一旁,有时与他俩闲聊几句,客客气气的让他们歇一歇,喝一杯茶。小黄和小赵也不客气,渴了,就走到小方桌旁,喝上一杯茶,累的很了,就停下来歇上几分钟。一直到了中午该吃午饭了,副场长又把他俩留下来,款待了一番。吃过饭,两个人与副场长聊了一会,喝了杯茶,又开始干活。直到又是傍晚该下班的时间了,两个人又收拾过工具,向副场长夫妻打了声招呼,才往回走。
接下来,两个人在副场长家干了几天的活。到了中午饭时,都是副场长家的盛情款待,到了下班后,他们才回到住房。
这天,他俩干了大半天的时间,活就结束了,所有的门窗框,都已做好。小黄和小赵又忙活了一阵子,把所有的门窗框摆放在一起,板板整整的放好,又把所有的工具收拾妥当,放进了工具包里。小赵反手把工具包背到身上,小黄拿起锯子,两人都向副场长打了声招呼,就动身往回走。
副场长又客气,又高兴,眼看着两个小师傅干过的活,那是非常的满意。他眼见两个人往回走,就一直把他们送出院门外。
两个人一路回到住房里,这时梁婶已把午饭做好,她见他俩走进了房里,就迎头笑着问了句:“你们回来啦?”小黄和小赵答应了一声,又把工具放到了房间里的一角。梁婶又说:“你们快洗一洗手,准备吃饭罢,我早把午饭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一块吃。”小黄和小赵向梁婶一笑,两个人就转身去房外洗手。
洗过手,又回到房里。这时老宋从内房间里走出来,他一眼看到小黄和小赵,就笑嘻嘻的说:“看你们把工具都带回来了,副场长家里的活,你们完成啦?”小黄小赵回了句:“完成了。”老宋又问:“副场长没有嫌弃你们干活不好吧?”小黄说:“没有。”老宋又笑着说:“这不是挺好吗?起初你们还不愿意去干,要不是大家开导你们一番,这个木工活,就干不成了。你们记住,以后无论干什么事,都要大胆去干,婆婆妈妈的,什么事都干不成。”小黄默默的向老宋点点头。
这时梁婶已把饭菜盛好,放到了案桌上。大家都走过来每人端起一碗,就自顾吃起来。吃过饭,大家又进了内房间里,上炕休息。梁婶洗过锅碗,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