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此天无道 第35章 此天无道

“我想不想回去是我的事，能不能回去是另一回事，你少跟我在这装蒜！”赵长河懒得跟她辩经，勃然大怒地冲了过去，想要揪住女瞎子的衣领。

但场面十分玄奇，明明看着瞎子就站在屋内床边，可这冲过去却无论怎么都只差一点距离，怎么都碰不到她。

仔细一看，根本就在原地踏步。

这种玄奥终于让赵长河感到了一点在做梦的意思，略微冷静了下来，问道：“所以我现在只是梦见了你，还是你用某种神通在和我联系？”

“人生无非一场春秋大梦，是哪一种又有什么区别？”

“伱也读春秋的？”

瞎子：“？”

“少跟老子来这套！”赵长河冷笑：“都这样了还跟我玩玄虚，玩你妈呢？要么干脆杀了我完事，我知道你很强。”

瞎子哽了一下，微微摇头：“这才多久呢，就变成这样了……那时候骂人也就说个有病……”

“这岂不就是你想要看见的？”

至少让他确定了一件事……

“？”赵长河道：“那我怎么过来的？睁眼说瞎……呃……”

赵长河“嗤”地笑出声。

视角再转，冰雪之原，异族策马呼啸，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尸横遍野，野鸦盘旋。

你特么从现代就开始嘲讽我单身狗，嘲讽到现在还没完了是吧！

老子现在已经不算单身了！那别的什么，给我等着！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性……其实她感知到自己，跑来“入梦”交流，未必是因为区区玄关一重的突破，而是因为自己登上了乱世书？

“那如命运一般的安排，不是你的操纵是什么？”赵长河冷笑道：“是不是所谓天道，操控大伙的人生，让你心里有种扭曲的满足？”

“那要看你修炼的速度了。”

赵长河一肚子话想说呢，怎么肯让她这么莫名其妙扯几句毫无解密进度的犊子就直接跑路？心中一急，下意识又一把抓了过去：“等等！”

赵长河擦了擦汗，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疲惫：“怎么，遇上了正义大侠么……”

赵长河：“？”

原先怎么都无法理解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如今这么看反倒能猜出一些……她是广撒网，然后观察养蛊？

赵长河忽然觉得，之前诚邀她一起入梦的那些人，有一定的可能也在这里，更可能的是坟草都已经三尺高了。

再低头看手心，不知何时已遍布细细的汗水。

“差不多。玄关既破，自有天人之感……至于是你感到我，还是我感到你……孰梦孰真，谁知道呢？”

“你怎么做是你的事。”瞎子淡淡道：“我只是在回应你所谓操纵人世这可笑的质疑，这些事情有没有源于谁的操纵，你心里有数。而北邙山寨会怎样、你会怎样，难道不是在你自己？谁又曾操纵过你的行事。”

却见瞎子叹了口气：“这么看来大概还是妖女那个选择更简单一点……”

“送你过来，是借用了天道规则，类于……立宏愿。所以你要回去的途径，确实是完成目标，也就是弄死那妖女。”瞎子说到这里，微微偏了偏脑袋：“当然还有更稳妥的办法，当你自己掌握了时空壁障，自然爱来就来，爱回就回。”

自己的修行越深，越可能感知到瞎子，或是被她感知。

“不是，好像是些道上的狂徒，扬言潜龙二百五有什么了不起，今天就挑了我们寨子。”

是梦吗？

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此天无道……赵长河怔了怔，不知道怎么理解这句话，是指这乱世无道呢，还是世界上没有主神的意思？前者的话，他觉得这世界至少还没到彻底的乱世，帝国没崩，有基本秩序；后者的话，没有主神，那乱世书是怎么来的？

不知何处的山寨，火把猎猎，喧闹声声，一群匪徒饮酒笑闹，周遭的木杆上穿刺着数具尸首，中央的地上正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奸淫，女子的哭泣哀嚎悠悠飘传，传在天上，如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