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簪子是去年我满十五岁生日时林锋哥哥特地从美国纽约找人带过来的,是他专门找能工巧匠精心打造,除了装饰之用,还能防身。
记得哥哥在书信中这样子对我说:“隐儿乖,转瞬间你已经是个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可惜还是那么贪玩,简直就像一匹不能驯化的小烈马。哥哥远在海外,不能时时刻刻保护在你的身边,今日送上这枚金簪,愿它能够护你周全……”
我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呢!看来哥哥就是细心,哥哥就是好。
话说我的音调都变质了,辛悦却依然笑得肆无忌惮,“乖,女孩子凶起来更像一朵罂粟花哦……咳咳,你脖子里这串紫水晶项链好好漂亮,告诉我是哪个小白脸儿已经拴住了你的……啊——唔!”
看他又欲粘上来,我忍无可忍,遂抬起膝盖骨狠磕向他的裆里,他立刻尖叫一声,两手捂着那儿,背靠车身缓缓滑下地去,一张俏脸痛苦不已。
“我的小弟弟呦我的小弟弟,疼死我了,呀呀呀,疼煞俺也……”
俊慌忙近前,一边轻抚小煞星的肩,一边焦急地问道:“悦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喊人过来?”
我看到辛悦无力的斜向俊的怀里,微合二目,痛苦地喊着:“我可爱的小弟弟快要没命了,俊,你记着,是这个辛辣狠毒的小女子毁了我光辉灿烂的明天,毁了我幸福快乐的一生,你要替我作证啊!假如哪一天我真的想不开,活不下去了,你就让她为我陪葬……陪葬,懂不懂?”
俊突然盯向我,冷冷地斥责一句:“你闯大祸了,你知道吗?”
言外之意是让我速快离开这里?
我看到了他对我的暗示,但是,我同时也看到了辛悦微微荡起口角的一抹邪笑,心说:“这两个小子还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恰到好处哇!既然不想送本大人离开,那本大人偏要搭上这辆车了。”
想到这里,我疾步上前,一把揪起那个可恶的家伙,再次将白金簪子的尖尖处对准他的咽喉,厉喝一声:“快起来,跟我上车。”
辛悦只好乖乖地钻进车里,待我上了车去,便一头扎入我的怀里,似是带着无限幽怨道:“乖,我下面好痛好痛,你容我休息一会儿好吗?请不要再折磨我了好吗?我亲爱的宝贝大人。”
我无法对他怎么样,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无赖,什么叫超级无赖。
相比起欧阳鉴的顽劣,辛夜的高冷,这小子简直就是一个混世魔王。
俊发动了车子,我盯着他的背影,脑海里重复着他刚才的一举一动。
也许我真的误会他了吧,当他暗示我离开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是那么温存,而当我选择了留下来,准备坐车离开时,我竟然发觉一丝焦灼的神情不自禁的袭上他的眼角眉梢,但是稍纵即逝,而后他再没有瞧过我。
车子在竹林里穿行,这片竹林比我想象中还要大,鹅卵石小径四通八达,目力所及的地方好像还有灯塔。
我猜这可能也是仙园的一部分,只是还未曾向游人开放吧!
竹子心无杂念,甘于寂寞,不求闻达于莽林,不慕热闹于山岭,轻盈细巧,四季常青。
它朴实无华,清淡高雅,一尘不染,在清风中瑟瑟的声音,在月夜下疏朗的影子,都让文人墨客深深感动。
而它于风霜凌厉中苍翠依然的品格,更让诗人引为同道。
我喜欢竹子,更喜欢郑板桥的那首《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我的父亲大人——林四老爷子闲来无事的时候除了欣赏他那满园子的兰花,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画竹。
父亲常对我说:“竹子是他的最爱,兰花是他的最最爱。”
我想,无论竹子或者兰花都是“四君子”中的一员。
父亲也是君子。他老人家在我和林锋哥哥很小的时候就常常教导我们清雅淡泊,可惜哥哥做到了,我做不到。
嘿嘿,我只是背熟了他老人家挂在墙上的那首古诗:
破土凌云节节高,寒驱三九领风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