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了几句坏话,你想不想知道?”
“谁呢?”周青崖立马谴责,“谁造谣呢!”
“说起来,你虽是试炼阁榜一,但毕竟不是学院正式弟子。棋修学院的教导能同意你去论道大会?”
周青崖:“棋圣他老人家定的,无论身份,只要拿到试炼阁前五就可以。”
宁既明慢慢琢磨出几分不对劲来:“你认识棋圣?”
“算是有过几面之缘吧。”周青崖随口答道。
早在雨中山亭,她就知道云松子那老头子不同寻常。
他偏要她回身的那股威压,乃是圣人之境。
“深藏不露啊周养鸟。”
“你才是吧,宁道长,”比起棋圣,周青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所以按照中州皇姓,其实你姓赵?”
宁既明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相比荣华富贵,宁愿既明且哲,明哲保身。
周青崖忆起酒楼里他大谈九皇子的往事,吐槽道:“没见过有人讲自己的故事讲那么尽兴乐道。”仿佛局外人一般,比说书先生还来劲。
“啊——”宁既明头疼,“冬至那夜我喝多了实在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没想到你们还记得。”
他属实没想到,只从“一画千金”,顾明蝉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忘了顾魔头天生千杯不醉,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简直作弊。
“也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进城第一天就找上门来,”他可惜道,“本来那天是想好好跟你俩吃个告别饭的。”
顾明蝉脑袋从话本里移出来:“然后呢,你是准备跑路吗?”
宁既明:“那倒也没想好,我寻思着走一步算一步。”
他以为王宴只会来找个麻烦,没想到他真的来杀他的。
他真的,敢杀他?
是赵陵的意思吗?
“早知道就不救你了,”周青崖认真发问,“上了你的贼船,我们还能下来吗?”
“下不来了。”宁既明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共患难吧。”
周青崖、顾明蝉:“爱死不死。”
三个人都心知肚明,从每天聚在一起吃饭开始,谁也不肯下这艘船。
“咱们都同患难了,总得坦诚相待吧,”周青崖好奇,“你真名叫什么?”
“......”宁既明侧过脸去,默默低声道,“赵明。”
“什么?”
“赵明。”
“照明?”顾明蝉一怔,随即笑声不止,“你是灯啊!”
“其他人叫什么,照亮,照耀,照妖镜?”
宁既明无奈,“在中州敢这么编排皇族,得诛全家,夷九族。”
顾明蝉伸手撩起耳边碎发,满不在乎:“我全家早就没有了。”
周青崖:“我也没有。”
宁既明想了想,也放下心来:“......倒是没人敢夷我九族。”
“等等,我怎么闻到一股焦味?”
周青崖从秋千上跳起身来:“糟糕,锅里的面要糊了!”
片刻后,三个人坐在饭桌前,围着一大锅黑乎乎的面。